拉起他的手臂环住自己的腰,她贴近他耳边东拉西扯,因为害怕再也没有机会说。</p>
“要是能够活着逃出去,我打算领养一男一女,女孩叫齐沐、男孩叫齐谦,瞧,一弹指,我又把你组装回来了。某人想清名留史,我便让她恶名满天下,总不能给白雪公主吃完毒苹果,坏皇后却一世幸福平安,这样太没公理了对吧?我要化身正义小英雄,除暴安良、匡扶世道。”</p>
她摸摸他的睫毛、摸摸他的鼻梁,搞不懂呀,这么普通的脸怎会入了她的眼,怎会帅到令人心房震颤?</p>
“如果你是白雪公主就好了,那么本王子亲你一口,你就会立刻清醒,从此我们在城堡里过着幸福快乐的日子,童话里都是这么写的,爱情的结局都是永远、永远……”</p>
他没有回应,但无妨,她态度坚定就够。</p>
“下辈子太遥远,任何承诺都显得苍白无力,可不可以这辈子你当我的梁山伯,我做你的茱丽叶,可不可以这辈子我就当你的齐夫人,如果你同意,你就是我那双儿女的亲爹。”</p>
她扣住他的下巴轻点。“哦哦,你点头罗,那就没有资格反悔了。从今以后,你是我的丈夫,我是你的妻子,无论疾病、贫穷、困顿都不能把我们两人分开……”</p>
向萸叨叨絮絮地说着,直到小顺子端水进屋,要为齐沐谦净身。</p>
她不介意亲手伺候的,但小顺子介意,他说:“姑娘时刻伺候在主子身边,就不能分一点时间给奴才吗?”</p>
向萸妥协了。</p>
因为他是属下不是奴才,却为争取这个伺候机会愿意降格当奴才。她知道的,他和自己一样好伤心。</p>
起身回屋里拿画具,她打算进行第二本漫画——内容关于他和她的爱情。</p>
经过种满昙花的小径,她放慢脚步,突如其来的一阵风让灯灭了。</p>
没有人烟的宫殿漆黑阴冷,但向萸不害怕,她还要折回几朵昙花放在床边,为他添香。</p>
恍然回首,不知不觉时间已经过去那么久。</p>
刚来那会儿,觉得这里又乱又脏又不体面,杂草野花到处疯长,好端端的皇帝居然住在废墟里,多么可笑。如今人去楼空,手上的灯一熄灭,彷佛把回家的路都给封没了,一时间有些猪徨。</p>
心底……也有恨!</p>
恨这个讨人厌的后宫,住着一个她喜欢的男人,让她觉得这里有了几分可爱。恨记忆埋入土里,恨离别在即,恨那个男人就要抛下自己离去。</p>
眼泪淌下,她仍然坚持为他折一捧昙花。</p>
突然,一棒子从她后颈处砸下,向萸失去了意识……</p>
第九章 自此都是真实</p>
第七天,没有药物抑制,血脉瞬间畅通,冰冷的身子涌进一股热流。</p>
紧闭的双眼张开,原以为触目所及会是密闭的棺材,但是并没有,棺盖被打开了,夜明珠柔和的光芒照入棺内。</p>
意识恢复,但身躯仍然无法动弹,闭上眼睛运行内功,在呼吸吐纳间,手脚、身子渐渐恢复知觉。</p>
怀里有人?怎么可能?</p>
他低头一眼,是皇后吗?竟然选中她来殉葬,是杨萧两家合计出来的结果?</p>
不对……就算殉葬,她也不该躺在自己身旁。</p>
轻轻推开,细微光线照在她脸上,心头咚的一声,是向萸!她怎么会在这里?小顺子怎么没把她从地道带出去?</p>
她死了吗?石磨瞬间压心,沉重得他无法喘息。</p>
恐慌让他的血管剧烈收缩,全身颤栗不已,不会的、不该是这样的,他精心计算过每个环节,不可能会……</p>
咸水漫过脸颊,额头青筋浮现,眼底红丝密布,炽烈的恨意狂袭,他想杀人!</p>
终于,他能够动了,起身一把将她抱进怀里,齐沐谦这才发现她的胸口有微微的起伏,抓起她的手腕号脉。</p>
呼……憋着的气通了,太好了,她没死!</p>
活着就好,其他的都不重要,他亲亲她的额头、亲亲她的脸颊,他温柔地对她说:“没事了,我们都会没事。”</p>
起身盘腿吐呐运功,约莫两个时辰,一只肥硕的紫金色虫子缓缓从耳朵爬出来,顺着他的脖子肩膀手臂往下攀。</p>
紫金蛊养成不易,是周承拿齐沐谦的血养的,足足养了三年才养出一寸大小。</p>
齐沐谦从腰带中取出缝在里头的红色蜡丸,让顺着手臂往下走的紫金蛊爬回熟悉的小窝,再收回腰带中。</p>
是的,他从没打算就范,从进宫那天起他就在筹谋今日,因为他答应过娘要好好活着。</p>
他做到了,他不但会好好活着,还要翻转局面,要天道循环、报应不爽。</p>
最好的报仇方法是什么?是把对方耗尽毕生精力谋取的东西一点一滴箍出来,是让他们多年的算计成为一场笑话。</p>
这是当年义结金兰的齐沐谦、杨磬、周承的共同认定。</p>
所以大齐江山早晚会回到他手中,杨磬将亲手摧毁杨家的繁荣,而周承……周王的其他儿子全废了,皇位只能传给当年被舍弃的他。</p>
体力恢复,齐沐谦将向萸抱出棺木坐在高台上,他想起“齐沐”、“齐谦”,她说要把他组装回来;想起她的霸凌犯规,想起本能催促了她爱他……</p>
亲亲她的额头,他说:“答应了,答应许给你一个完美结局,答应对你一辈子专心。但是肖战是什么东西?长得很好看吗?有我好看吗?不至于吧……”</p>
把人皮面具揭下,那张肖似先帝的脸瞬间天翻地覆大改变。</p>
长眉斜飞入鬓,鼻梁挺直,一双丹凤眼散发着勾魂魅力,眼眉如画、风流俊俏,事实上他长得不像先帝,他的五官更像母亲,现在他的长相完全符合向萸对审美的要求。</p>
俯下身,他也想要犯规加霸凌,吻上她的唇,感觉和印象中一样柔软甜美。</p>
他又说:“我会的,会跑到杨磬面前,狠狠把他比下去,会抬头挺胸对他傲娇的说在美貌面前,能力是个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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