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阵法

巷村的村长在一群人的簇拥下上山来，他们已经准备好分田了，只要观里的道士准备好抓阄的纸张和合约。 甘宁带着笔墨纸砚同村民们前往山后，有村民特意找了块平整的石板，用来放置文房四宝。 村长和村里几位有见识的老人已经把所有的地都分了开来，安放了界桩划好了田垄，并且给每块田都起了名字。 甘宁将所有的田的名称抄写在纸上，各自裁剪成纸条揉成小团，放进他事先准备好的箱子里。 村民们一个个上前来抓阄，分到好田的自然欢呼雀跃，分到差田的也只能抱怨时运不济。 他又抽出一张大纸，用毛笔在上面写下：大盛永嘉十三年，凉州凤仙郡云集县太岁山朝天观将名下田产三百三十三亩划分租赁给巷村村民，租息合每亩初年每亩三成，自第二年为每亩四成，连续租约十年，十年后或重新续租以待来日。 双方诚实有信，童叟无欺，立字为证。 甘宁分别将村民名字与所租田地亩数都写到合约上，然后请他们按手印，这样今后就算自己离开了朝云观，也不会因此而产生纠纷，只要他的后继者拿到这份合约，就可以继续往外租田。 这是山上山下的双赢之局，朝云观他们三可以脱离生产安心修道，也可以什么也不干彻底躺平。 这三百三十亩地平均的产量就算是三石，道观每年依然能从百姓手中收取将近四百石的粮食，三个道士最多每年能吃掉七石粮食，剩下的换成钱财都是一笔不小的收入。 这些钱可以请来工匠修缮扩建道观，不过对于甘宁来说，修这破道观没用，反正也没什么游客上来烧香，就算烧香获得的功德也不是自己的，而是天上的玉皇大帝的。 话说玉皇大帝真的能够收到这穷乡僻壤朝云观的香火功德吗？ 就瞧师父玉矶子那躺平的样子，人玉帝也不会把目光稍微挪一点来这边。 夜色微醺，道观的洞府内也点起了油灯，完全不似过去昏暗破败。 鸡娃今日特别快活，主动担当起了为师弟和师父添灯油的任务。 “师弟，嘿，早些睡哈。” 甘宁捧着那本叫做《玄天守山阵》的天书，坐在油灯前仔细研究，看到鸡娃准备离开，便开口道：“鸡娃，如果明天早上我说自己是什么神仙玉皇大帝的话，你就拉我到溪水边照镜子洗脸。” 鸡娃愣了一下：“师弟你又要发疯了？” “只是提防，提防，明白吗？” “好，好。”鸡娃咕哝着走出了房间。 他这是在用控制变量法来测量石板制造幻觉的最大距离，从而更方便地选择什么时候修炼神魂。 今天晚上设定在一丈远的地方，看看石板能不能影响到自己产生幻觉。 手里这本《玄天守山阵》让他认识到汉字的陌生，枯燥晦涩非常难懂，什么炁，什么阴阳，好半天才琢磨出来中译中的句式，能够看懂大概意思。 书中说天地元气的最基本构成就是炁，阴阳是炁的两种状态，通则阳，断则阴，聚则阳，散则阴，所谓守山大阵，就是利用山川中所产生的灵气，激发阴阳的变化来进行对敌。 说得很有道理，但炁又该如何激发转阴或转阳呢？答案是互相激发，一个炁转变状态后可以给两个炁传递激发信号，两个炁可以给四个激发，甚至原来的炁可以被他激发的炁给激发，这样周而复始运转不休。 好吧，脑袋有点大了。 话说这个炁有点像电子计算机中的晶体管啊，阴阳就像是通电和断电的两种状态，有点意思。 如果是这么看的话，后面那一大堆的阴阴阳阳他就看懂了，那不就是二进制数列吗，那么利用炁能不能进行简单的计算呢？ 这《玄天守山阵》上没写，上面只总结了阴阳这两种状态，却没有总结与门，或门，与非门这种逻辑关系，弄通了这个，才能使炁产生千变万化。 如果是这样的话，后世各种超级电脑服务器的底层逻辑不过是微电子电路强电和弱电的两种变化，那么炁基于阴阳的两种变化是不是也能够产生那样强大的效果。 当年他上大学的时候，学的就是电子计算机的底层架构逻辑和应用，以及源代码和初级语言。 多往这方面钻研一下，说不定能搞明白守山大阵到底是什么玩意。 看这么枯燥的东西，自然容易打盹，甘宁不知不觉昏昏欲睡，索性就吹灭油灯躺倒在石炕上。 第二日清晨，鸡娃来到甘宁洞府门前，刚准备进去，就看见师弟甘宁迈着八卦步走了出来。 “童子？今日丁戌为阳日，宜挖洞开矿采药炼丹，辰时一刻点火，辰时三刻投药，未时一刻熄火，未时二刻出丹，不得有误！” “啊。”鸡娃听到这话脑袋一懵：“啥玩意儿，咱山上还有炼丹炉吗？” “还不快去准备？明日便是王母娘娘的寿诞，今日练好了这九转金丹，明日便可在蟠桃盛会上向西王母献上寿礼。” “哦。”鸡娃明白师弟这是又疯了，跑出去两步后退回来。 “你怎么又回来了？误了炼丹时辰，贫道将你逐下凡间永不复用。” 听甘宁这语气，他今天梦见自己是太上老君吧？ 鸡娃想起了他昨夜的叮嘱，开始顺着往下演：“师父，丹炉已经清好了，距离辰时一刻点火还早着呢。” “那你也应该在炉边守着，不可一时懈怠。” “是，弟子是看师父脸上有东西，所以前来提醒告知。” “胡说，为师脸上怎么可能有东西，什么东西？” “可能是昨天晚上炼丹出炉时，溅到脸上的炉渣吧，来，弟子带师父到天河边洗一洗。” 甘宁倒也没有拒绝，便跟着鸡娃来到了后山，然后照了照河水中的自己，知道了他自己的原本身份。 这时他上丹田灵台中一片空虚，正好可以打坐修炼。 甘宁盘膝在地五心向天，呼吸吐纳将吸收的天地元气缓缓运转至灵台处，并迅速转化为神识，经过石板昨夜的消耗，他的灵台空间再度扩大，远远超过了中丹田和下丹田。 神识强操纵法宝如臂使指非常轻松，但法宝也需要气来炼化，更需要气来提供动力。 这个石板是个有副作用的宝贝，可以强化神识，如果能来一个能够强化丹田，扩充气海的宝贝就好了。 当神识在灵台中充盈之后，甘宁立身而起，用双指指着自己背上的剑喊了一声：“巡剑道！” 剑在剑鞘中纹丝不动。 为什么上次在那俞家驱邪时，巡剑道就管用了呢？ 难道说这东西必须有的放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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