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有钱人是不知道干活儿人的苦。”</p>
北茴半点不露怯，只扬声道，“这一年来，杨掌柜贪墨了五百多两银子！”</p>
众人倒抽一口凉气，“这么多！”</p>
“那是得送官府！”</p>
“这么大的数目怎么吞得下！嘻嘻，搁我，我也跑！”</p>
杨掌柜声泪俱下，“没有，我根本没有贪这么多银子！我只拿了一成！别的不是我！”</p>
这是承认了！板上钉钉！</p>
北茴声音清朗，“杨掌柜，主家待你不薄。头几日我问你三回，给了你足够的时间坦白错误，但你选择逃跑！我们只能报官了，希望你跟官爷回去，主动交代同伙以及假货来源。否则主家就算告到大理寺，也是定要把这个案子告到底！”</p>
官爷听明白了，一会儿得回去提醒主审老爷，定要公正审理，不能徇私。否则这家人会一直往上告！</p>
杨掌柜一家被带走后，事情还没完。</p>
北茴道，“本店甘瓷件件一文钱！每人限购一件！请大家排好队，不要乱！”</p>
全场沸腾起来！</p>
一文钱！甘瓷就值一文钱！甘瓷只值一文钱！</p>
整个京城都在传，“明玉安瓷”的东家疯了，因为自家货品被掌柜以次充好，拿着只值一文钱的甘瓷替换名贵安瓷，便真的把甘瓷一文钱全卖了！</p>
那些一文钱抢到甘瓷的人，笑得合不拢嘴，都说那东家做生意实在，值多少就卖多少。</p>
其实甘瓷再不如安瓷，也不至于只值一文钱。它只是不如安瓷名贵，但普通百姓家里用起来也算得上体面。</p>
甘瓷来自甘州，不出名，既没有人去仿它，又没有人愿意从老远的甘州进货来卖。</p>
所以京城卖甘瓷的寥寥无几，几乎是独家生意。只要老实本分做买卖，算是个不错的营生。</p>
就是万万不该把主意打到他们“明玉安瓷”上来，惹到了时安夏，她能把这甘瓷彻底搞臭，把卖甘瓷的赶出京城，一口汤都不让喝。</p>
时安夏津津有味看完全程，也不觉得累。</p>
铺子里的假货售卖一空，百姓们喜笑颜开散去，天色彻底暗下来。</p>
时安夏想吃南锣巷的梅花糕，便绕道过去买了。回府的时候，经过南鼓巷竟被一只大黑狗挡了道。</p>
那大黑狗耳朵竖立，瘦骨嶙峋，眼睛发出悠悠蓝光。</p>
马车放缓，车夫试图从边上绕过去。</p>
谁知大黑狗又缓缓移到了边上，仍旧挡住马车的去路。</p>
不知什么原因，大黑狗双腿一软，跪倒在地，模样十分可怜。</p>
时安夏撩起帷幔观察了半晌，吩咐车夫，“它应该是饿了，你拿些梅花糕过去扔给它吃。”</p>
车夫应了声，接了北茴递过去的梅花糕，站得远远的，“你别动啊，我给你吃东西。”</p>
但大黑狗看到有人下来，立刻又站起来，竟是威风凛凛的样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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