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有更多车依次在路边找安全地带暂停，焦灼等待雨势收敛。</p>
纪宁宁坐在车里，两手不停发抖，脸在昏暗光晕中，白得跟鬼一样。</p>
她眼里满是惊骇恐惧，不知道在害怕什么，末了两手把自己紧紧抱住，又使劲捂住耳朵。</p>
“啊、啊、啊啊——！”</p>
“不关我的事、不不关我的事！”</p>
“不是我，什么妮妮、林林、你们在喊什么……”</p>
“不是我，不是我！我叫纪宁宁！”</p>
车窗被人大力拍打，王美霞手包挡在头上，沾满雨水的脸尽是焦急担忧，“宁宁，开车门！宁宁！”</p>
看到她，纪宁宁像看到救星，立刻打开车门。</p>
雨水跟着灌入，又很快被车门隔绝在外。</p>
王美霞坐上副驾，还没来得及开口，胳膊就被死死掐住了。</p>
纪宁宁掐着她，浑然不知道自己用了多大力气，脸色煞白，眼睛猩红，嘴里辩解似的喊，“妈、妈！不不关我的事！是他们自己撞车的，我也不知道会——”</p>
“宁宁！”王美霞用力给了女儿一巴掌，打断她的疯喊，及后飞快看向车窗，瞧见车窗紧闭才隐隐松了口气。</p>
她沉着脸，警告女儿，“清醒点！别乱说话！”</p>
脸上挨了一耳光，疼痛让纪宁宁回了神，可心头的恐惧依旧让她浑身抖如筛糠，“妈，妈……”</p>
见女儿总算醒神了，王美霞呼了口浊气，把她抱住，在她背脊安抚轻拍，“我不是跟你说过吗，那件事已经过去那么久了，你别总自己吓自己！要是让有心人听见了，你知不知道会惹来多大麻烦！”</p>
顿了下，她又叮嘱，“以后下雨不许开车！待会你坐过来，车我来开！”</p>
纪宁宁说不出话，擦掉眼泪胡乱点头。</p>
要不是被霍今安气疯了，她也不会这样开车跑出来，谁知道突然就下雨了。</p>
电闪雷鸣，倾盆大雨，跟那晚一样……</p>
两人在车里交换了位置，大雨来得急去得也快，这会雨势已经变小，前窗视野清晰了很多。</p>
王美霞启动车子，轧着地面浑浊水流，扬长而去。</p>
街边关东煮小店前，白须白眉的老道士被淋得一身湿透，抖掉背包里的雨水，还有闲情乐呵。</p>
“落汤鸡吃关东煮，诶哟喂，掌柜的，有鸡杂吗？”</p>
成功赢得店老板一个大白眼。</p>
“没有就没有，你说一声就是了，瞪我干嘛，老道又不是不给钱……”</p>
老道傲娇哼了声，背着手往隔壁香味寻摸去，“真香，比你这儿香，哼。”</p>
视线往雷电消停的夜空看了眼，老道又自言自语了一句，傻乐，“诶哟喂，因果啊，开始闭环啦。”</p>
贼老天可不能再追着他劈了吧？</p>
万事果，由来有因。</p>
如今因果开始闭环，那他当初小小作弊，也不算乱了天道规则了。</p>
丫头跟小子挺可怜的，给他们开条小道送他们到罗马，怎么了？</p>
上天该有好生之德。</p>
秀水小区。</p>
宁婉关好阳台的窗，清理干净窗下漏进来的雨水，正好接到乔若棠电话。</p>
“逛街？周六不行，可以约周日。”</p>
“嗯，周六是我爸妈忌日，我想去墓地祭拜一下，给他们烧点纸钱。”</p>
“好，周日见。”</p>
挂了电话，宁婉靠在窗帘边上，透过玻璃看外头雨幕。</p>
爸，妈。</p>
又一年过去了，我跟哥哥过得很好。</p>
你们呢，在那边过得好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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